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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鸟的博客

翱翔在高空中的我 来无踪 去无影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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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曾经历十四年的知青生活,十四年的工厂生活,十四年的学校生活,构成了我四十二年工龄的全部内容,体验了南北两地知青的生活,扮演过企业的工人、干部、领导的角色,又曾经站在了小学、中学、中专、技校、大专、高职的讲台传道授业解惑也,如今是一个退了休还不消停的半老头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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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用】妙玉奉茶  

2015-03-14 20:39:02|  分类: 国学论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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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玉奉茶
戴萦袅
 

   《红楼梦》第四十一回写道,贾母携刘姥姥游大观园,来到栊翠庵向妙玉讨茶吃。妙玉亲自烹茶,端出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,里面放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,奉与贾母。贾母说不吃六安茶,妙玉答曰:“知道。这是老君眉。”

  贾母是嫌六安茶苦涩,还是怕伤脾胃,抑或两者皆有,曹公没有交待。妙玉奉上的“老君眉”,究竟是君山银针,还是武夷名从,曹公也没有交待。不过,妙玉的“云龙献寿”茶盘,配上名贵的成窑五彩小盖钟,盛上名字吉祥的“老君眉”,描绘细致,属于点睛之笔。这一套着实凑贾母的趣。她接过茶,颇有兴致地问了一句,用的是什么水?

  曹公笔下的贾母并不是一个风雅的人,她“喜热闹戏文”,“爱吃甜烂之食”,平日不把饮茶当学问研究,也未必深谙茶中的玄妙之处。但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“老祖宗”,见多识广,知道妙玉是茶道高手,茶具和茶水必定不凡。

  清初的《食宪鸿秘》云:“雨水亦贵久宿。”当时人认为,雨水装入坛中,用炭火熬煮后,在阴凉处长期保存,得到的陈年之水洁净甘美。

  贾母得知妙玉烹茶用的是旧年蠲的雨水,喝了半盏茶后,就让刘姥姥尝尝。刘姥姥平素粗茶淡饭,只拿茶解渴,那半盏茶,她一口吞下,吐出一句:“再熬浓些更好了。”妙玉气得要丢弃那成窑五彩小盖钟,经宝玉劝说,才同意把杯子送给刘姥姥,还说:“幸而那杯子是我没吃过的,若我使过,我就砸碎了也不能给他。”

  有一种观点认为,妙玉身为“铁门槛”外的出家人,却十分势力,巴结贾母,嫌弃贫苦的刘姥姥。其实妙玉虽由贾府供养,但她仅仅是独自清修,并不像马道婆那样,成日想着如何忽悠贵妇们花钱,在菩萨跟前点个大海灯。更何况,妙玉原是读书仕宦人家的小姐,心高气傲,“放诞诡僻”,又曾经“因不合时宜,权势不容”,背井离乡,北上京师。

  妙玉表面上尊重贾母的喜好,内心则深知贾母是“凑个热闹”的外行。她给贾母奉茶的成窑五彩小盖钟,虽然富丽珍贵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“俗器”,妙玉自己并不喜欢,从来不用它来品茶。而她招待贾府夫人、少奶奶和小姐们的茶,则盛在官窑脱胎填白盖碗中。明代的《茶录》称,茶盏以雪白者为上。妙玉的仿古茶具,质体轻薄通透,色泽莹润雪白,更能衬托出茶水的清透,赏心悦目。由此可见,妙玉这人既不屑谄媚权贵,更看不上刘姥姥的粗鄙。

  妙玉对黛玉和宝钗另眼相待,请她们和宝玉一起,品尝她的“体己”茶。这次用的不是旧年澄清的雨水,而是五年前妙玉在苏州时收的梅花上的雪,“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,总舍不得吃,埋在地下”。

  雪水是否适合烹茶,颇有争议。清末的《天咫偶闻》曰:“雪水味清,然有土气,以洁瓮储之,经年始可饮。”像是在说妙玉贮雪有道。《茶录》却称:“雪水虽清,性感重阴,寒人脾胃,不宜多积。”《食宪鸿秘》也说,雪水虽好,但能伤人。黛玉体弱多病,大夫不许多喝茶,妙玉却用雪水烹茶,这体现她乖僻之处:她追求极致的美好,希望自己赏识的人,能分享这种美好,全然不顾对方是否消受得了这种“福分”。

  妙玉那一花瓮的雪,满满都是心意,是冰清玉洁的少女情怀,更因这雪来自她的故乡苏州,寄托着乡愁。当黛玉品茶后问了一句:“这也是旧年的雨水?”妙玉便冷笑:“你这么个人,竟是大俗人,连水也尝不出来。”

  黛玉自然不是俗人,她喜欢味轻的茶水。暹罗进贡的茶叶,别人不喜欢,唯独黛玉品出了妙处。她问是不是旧年雨水,想来非常喜欢这轻浮无比的茶水,语气里充满惊艳。但黛玉不是茶圣陆羽,不能舀起一勺水看一眼,就判断是扬子江江心的南零水,还是临岸江水。而妙玉不悦,多半是因为期望太高,雪水里寄托了她太多情愫。妙玉用这唐突的挖苦,掩盖自己“芳情只自遣,雅趣向谁言”的失落。

  妙玉奉上的茶独具匠心,但她的冷言冷语却让人寒心。第六十二回中,袭人给黛玉端去新茶,宝钗拿起茶杯,喝了半杯,把剩下的半杯递给黛玉。可见,宝钗体恤黛玉喝茶只能浅尝辄止。黛玉会记住妙玉无与伦比的茶,但更让她感动的,应该是宝钗半杯茶的体贴和亲厚。

(天堂鸟转引自2015-3-14《新民晚报》B14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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