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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鸟的博客

翱翔在高空中的我 来无踪 去无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曾经历十四年的知青生活,十四年的工厂生活,十四年的学校生活,构成了我四十二年工龄的全部内容,体验了南北两地知青的生活,扮演过企业的工人、干部、领导的角色,又曾经站在了小学、中学、中专、技校、大专、高职的讲台传道授业解惑也,如今是一个退了休还不消停的半老头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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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用】谁道好花不长开  

2015-07-05 16:38:03|  分类: 散文选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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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道好花不长开
胡晓军
  

     月季艳不过牡丹,清不过莲荷。就算与蔷薇科的姐妹们比,香不过玫瑰、繁不过蔷薇。然而,月季却从后两者的夹缝中穿出苞来,与前两者同列为中国十大名花。原因恐怕只有一个,也即其名所示——月月盛放,季季长开。若逢闰月,月季毫不惫懒,照样多开一回。吴昌硕见了,作一幅山石月季图,径以“今年闰月,开了十三回”为题。

  花卉概有别名,月季居多,但大致未脱此意,不是明示,就是暗喻。“月月红”、“四季花”、“长春花”不用多说,“斗雪红”、“艳雪红”极言月季斗艳冰雪,其他气候情形可知。“胜春”尤妙,一年四季以春最美,既是胜春,便喻赢了所有香色。宋代的宋祁道得恰好:“花亘四时,月一披秀。寒暑不改,似固常守。”在没有暖棚温室的古代,植物均按自然规律盛衰荣枯,月季于是出类拔萃,甚至超越了花魁——牡丹和芍药。苏轼有诗:“牡丹最贵为春晚,芍药虽繁只夏初。惟有此花开不厌,一年长占四时春。”

  月季诗词以宋居多且佳,但一如她别名,大致未脱此意,不是直述,就是曲笔。宋祁诗中,有“群芳各分荣,此花冠时序。聊披浅深艳,不易冬春虑”两联,一直一曲,先直后曲。后一联为全诗最运巧思处。上联起手一个“聊”字,点出月季淡妆浓抹毫不费力,倒也罢了;下联一个“虑”字,却置于全句的最末,与句首“不”字生拆遥映,岂独为合韵那么简单。若将此句还原为“不虑冬春易”,那么上句就成了“聊艳浅深披”;若作对联看,则将上下句颠倒即可——真有异想天开之趣。

  不过巧思实非人人可得。张臬将月季比作下了凡的仙,老老实实地说:“月季只应天上物,四时荣谢色常同。”相比之下,徐积更高一筹:“谁言造物无偏处,独遣春光住此中。”徐积认为月季本是凡花,只是受了造物点化。他另有一句,更妙:“一从春色入花来,便把阳春不放回。”这次的主角从造物变作了月季,月季成了仙。

  杨万里则将主角从月季变作了人、变作了自己。腊月前的一日清晨,他见园中月季盛开,脱口便说:“只道花无十日红,此花无日不春风。”又想新年将至,于是“折来喜作新年看,忘却今晨是季冬”。折得一枝美丽月季,心情好得忘了节气,杨万里也成了仙。

  我小时候住在老式里弄,常与玩伴去偷折邻居老头的月季花,不为成仙,只为恶作剧。老头姓许,相貌凶狠,更不讲理,用盆花把公用的晒台占了一半。有一次我俩又摸了上去,不巧正遇老头修枝换盆。隐在门后,我可以看到他的侧脸。令我惊愕的是,他微微地笑着,脸上满是温柔和欣悦;更令我惊愕的是,他竟高声说起话来:“月季不怕折,就怕乱折。你一定要折得好,她就会开得更美丽!”

  我俩吓得一步步倒退下楼,一溜烟跑回了家。

  第二天放学,发现自家窗台多了一盆盛开的月季。父亲喜孜孜地说,许老头变天女了,给弄堂的每户人家都“散”了一盆花。

  从今往后,直到我家搬走,我再没摸上过许老头的晒台。

  有一首歌唱道:“好花不长开,好景不长在。”情绪是极细和极微之物,若是无限放大、延伸,不但变意,更会无理。我觉得,只怕没人会说月季不是一朵好花;我还觉得,月季慷慨大方,不像昙花铁树太过小气,却也不像桃李杏梨不知收敛,而是在平易中显从容,于随意中见美好,一如生活——绝大多数人所愿的生活。所以,古人愿夫妻美满、祝老人长寿、祈家庭和睦,往往送的月季。我更觉得,“月月开花”与“年年有鱼”是一对,后者是物质丰裕、是衣食住行的舒适;前者是精神慰藉、是喜怒哀乐的调谐。

  到了清代,李渔为月季起了个别名——断续花。《闲情偶寄》有载:“花之断而能续,续而复能断者,只有此种。”李渔发现,月季并非一朵花儿始终开放,而是开了谢、谢了开,前断后续、此断彼续,因而得葆鲜艳长久。其他花儿,则没这个本事:“其余一切之不能续者,非不能续,正以其不能断耳。”

  可能过于直白,可能不够优美,这个别名未见流传。至于第一发现月季“断续”之能的,并非李渔,也是宋人。有朱淑真的词为证:“一枝才谢一枝殷,自是春工不与闲。”花儿长开如此,人生欲得长久,亦当如此。

  多年以后,偶遇那位玩伴,聊起老头,说是早已谢世。“不过老头送的那盆月季,还开着呢,开得满好!”玩伴微微地笑着,脸上满是温柔和欣悦。

  道别回家,我一路满脑地想着咏月季之事,只是枯肠搜遍,全无宋人巧思。陈与义也曾咏过月季,饶他才力横空,勉成其作,也在诗里叹息:“园中如许多,独觉赋诗难。”

  我如陈与义一般无奈,也如陈与义一样不甘。面对好花如此,纵无巧思,也不可无诗词。当夜倾我所能,填成一阕——

  新蕾即含丹,初开便盎然。趁莺声、漫放庭园。百媚千娇无限是,着意让、好生怜。 炎暑瓣犹鲜,岁寒香未残。万花中、最恋人间。纵使四时容易赏,却未许、等闲看。(调寄《唐多令》)


(天堂鸟转引自2015-7-5《新民晚报》B03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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